“娘子这约定……”

    虽然后面的话云槿姝先没有说出来,可云冠玉与云槿姝也已是朝夕相处十日过,而了解一个人的脾性,对他来说,无须十日,三日已足矣,此刻从云槿姝的神情,云冠玉就已晓她心底什么打算,什么想法。

    “你我大婚次日时不是早与岳父岳母大人矢言,不然相公又怎会应下岳母,与娘子分房而居,住去旁室。”

    云冠玉此言一出,目光凝视云槿姝,面上一脸温和不变,眸底深处隐匿起的那一股深邃却悄然迭迭一刹。

    他且瞧瞧他这个小娘子还作何反应。

    云槿姝陡地发愣了,随即,她憨憨一下笑,以此掩饰她的无地自容。

    再一次的贻笑大方。

    是她自作多情了,且还自作多情的过头,相公不肤浅不代表就是已然瞧上了她的内在美,为此还失神。

    相公就只是单纯的欣赏了她的才情。

    仅此而已。

    就同她欣赏相公一样。

    伸出去和美相公拉钩的小拇指也暗自弯起放下来。

    “相公,我们开始来制作花灯吧!”

    转正自个的身板,小胖手顺手拿过桌上竹条,给云冠玉留去一个脑袋瓜,也把自己滚烫的脸颊藏起来。

    云冠玉再次抿压嘴角,怕自己抑不住嘴角笑意,让嘴巴又弯起弧度。

    这个小娘子,可真真是……

    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不过娘子这番反应,他事后完全可心安理得离开。

    云槿姝做花灯,她来做花灯的框架,问一声云冠玉是否会绘画图案,得云冠玉颔首,绘画图案的活接就由云冠玉全权负责,他们分工协作。

    最后将油纸与做好的花灯框架粘起,等浆糊干透后花灯便可制作完成。

    小夫妻俩,一个动手,一个绘画,框架因还要制作一个小型的机括,所以会比较慢,而绘画,云冠玉的画技还不错,几笔间就勾勒出一副景色来,就是姻缘山后山的美景。

    画作好,填完色,整个姻缘山后山的银杏树林景象便跃于油纸之上。

    碧绿剔透的银杏树叶随着秋风翩然于山地间,一目观去,心旷神怡。

    云冠玉画好画作,云槿姝花灯的基本框架也已成型,就差最后制作小型的机括,怎么制作一个小型机括,原主的记忆中,她曾见着她义兄制作过一个暗器,异曲同工之妙,她只需照猫画虎再略加改造即可搞定。

    想着原主记忆中义兄制作暗器的步骤手法,云槿姝照猫画虎开始制作。

    两小胖手拿过竹条先扳弯,用细铁丝绑起一端,安装两个转动齿轮……

    每一步她都制作的极仔细,确保不出错。

    不远处桌案边,画完画作后未曾有过来的云冠玉,他注视云槿姝制作简易机括的手法,手生显得有些笨拙,可她的步骤无措,每步都精巧。

    铁丝绑好弯的竹条先制成一朵盛开的花,然后用引线连接另一端铁丝和安装的齿轮,将其弄成花苞状,瞧着简单,实则做起来绝不简单。

    竹条的韧度,铁丝与竹条绑一起后的弹力力度,齿轮的安装,引线点燃后,随着蜡烛引线的燃烧从而带动齿轮旋转,令花灯开始转动起,皆须得精密计算好,才能精准制作。() ()

    “这个小娘子真不一般。”

    只自己听见的话语,云冠玉敛回他的视线,目光再落他绘画的姻缘山银杏树林间,惟妙惟肖似真实之境。

    山坡上,银杏树林中有一处山石小峰,他此刻这画作里山石小峰后什么都没有,可在云冠玉眼底瞧来,乞巧节那日这处山石小峰后会有一角桃色,一个着桃色衣裙之人藏于此,将他们一直查知之事瞧着清楚。

    “爷,属下推测,云知府家女郎乞巧那日姻缘山之祸恐因她瞧见着了那一伙人运货,看见了不该看的。”

    那夜间取来的消息,此刻还在云冠玉的腰间别着。

    思及云槿姝乞巧节那日在姻缘山遭受危机,她可乃瞧见什么才会招来那等杀身之祸,坠落山坡差点摔死。

    云冠玉的眼眸底处再生以深邃之感。

    再去注目一眼他的小娘子,还在认真的制作机括,圆嘟嘟的脸蛋笑靥如花,上面疤痕印记已淡化的不甚明显,嘴角弯弯勾起,憨厚又可人。

    如此讨巧小娘子,乞巧那日所遭危机若与他所查之事牵扯,恐难置身事外。

    若真牵连于她,食味斋那场毒杀案怕也不如表面乃谋财害命,那盘有毒的糕点怕就是专门给娘子备下的。

    呼……

    轻浅一口吐息,云冠玉的左手摸上去一下自己的腰间,再凝视画作之上那处山石小峰之地一眼,心中下得了决定,他得要试探一下娘子了。

    刚这般心生着思忖,耳畔传来娘子的声音:

    “相公怎画了这番景象。”

    云槿姝制作完机括,且已安装好,见美相公还未曾画好,她过来这边,一眼瞧着画的乃姻缘山后山景象,她微拧眉眼看向云冠玉,这地方可乃他们两都该避之唯恐不及之地的,相公怎还有心情画着此地景象。

    “娘子不喜欢?”

    云冠玉明知故问。

    “相公还以为娘子会喜欢,毕竟此处乃我与娘子结缘之地,意义非凡。”

    “不非凡,一点不非凡,姑娘我从此处摔下差点摔死,还累相公得离魂之症,即便结缘之地,也没意义。”

    摇头如拨浪鼓,云槿姝可一点没觉得这地有何意义非凡处,还真当张姑姑所言,是月老显灵赐下机缘?

    “相公,我们换着一副吧!可好。”

    云槿姝不喜欢这幅画,半点也不喜。

    “娘子不喜,那就换一副。”

    云冠玉也二话不说,直接将这幅画作团起扔了框筒里,重新拿过一张油纸绘画,绘了一只猫儿,猫儿圆嘟嘟的可爱,一双黑黝黝的眼睛里闪烁着见着诱惑的吃食后的灿艳,它的嘴边有一条鱼,尾巴翘起来。

    花灯需四面油纸,云冠玉便绘画了四种不同形态的猫和鱼,栩栩如生。

    在绘画花灯图案时,云冠玉顺势闲聊起姻缘山,聊及了乞巧那日事。

    娘子不喜姻缘山,可是对那日姻缘山上的事还心有余悸,他遭得那一番无妄之灾,至今时其实还不晓得这其中具体缘由,娘子怎会从山上滚落,是歹人将娘子推下来的吗?

    娘子不防与他说说,说出来也能好着些,有他在,娘子不用再害怕,往后他护着娘子,不让娘子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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