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至中午,云知府回来家中用昼食,云冠玉因刚接手差事繁忙没回家,云槿姝就给她的美相公继续去送饭,心中罪过也完全消散。

    去了衙门里陪云冠玉一起用过午饭,又陪同着一日下午后一起回家。

    云冠玉今日一日忙活,都乃些日常公务。

    衙门里琐事多,景琛主要负责衙门刑狱这一块,外兼审计。审计事务主要还是由照磨所负责,而刑狱这块,出人命的大案非时时刻刻有,自打云知府上任云州以来,云州治安好太多,杀人越货、盗匪抢劫、抛尸荒野这些要人命大案已经是很少很少发生,多不过乃邻里间小事。

    刑狱一处,除此次食味斋毒杀案这桩牵扯了人命的案件外,就三月之前破获的少女谋杀案绝对乃是大案。

    且乃陈年旧案。

    说起少女谋杀案,其实到现在还是让西巷府云河县中百姓们心有余悸,好好豆蔻年华少女被恶徒掳走后杀害,要么曝尸荒野为山中出没野兽啃食干净,要么扔臭水沟里腐烂。

    那恶徒心理扭曲,作案手法诡谲,往年都不知残害多少女子,此大案被云知府破获后,一律涉案者法办。

    “岳父为民除害,云州有着岳父如此一位廉洁官吏,实为百姓之福。”

    自己这一日办公,正式接触到衙门公务,所见云知府与景琛这两年多以来为云州所作实事,那些往年里的冤案错案皆被平反,云冠玉真心敬仰,云州百姓有一个好父母官。

    “阿爹确实是一位受人敬仰的父母官,阿兄也很棒,但相公更不差,相公若步入仕途,为一方父母官,定然也会成为百姓敬仰的青天大老爷。”

    毫不吝啬的夸奖,云槿姝竖起她的大拇指,与云冠玉一路闲聊回去,在她这夸赞云冠玉之际,未曾有晓得,她这美相公微微动着下耳朵,眼角余光撇过去一旁经过的小巷道一眼,就是他那夜里出来的巷道。

    到了晚间里,云府静谧,所有人皆入眠,云冠玉的旁屋窗棂被推开,一道纤长身影自窗外跃至入内里。

    一身黑衣,黑纱遮容。

    单膝跪地。

    “爷。”

    “冷泠,姻缘山后山撞见那伙人行事的桃衣女子非乃云知府家女郎,你去将那一日出现后山着桃色衣裙的女子一个不漏得查到,无论如何必须找到那个女子,知晓那日事。”

    昏暗旁室内,云冠玉并未曾有点起烛台,他的屋子就在云槿姝旁边,不易点灯,只借助自窗棂投照进来的月华让屋内亮着,笔直身形坐着太师椅上,此刻的他满目冷峻感。

    昨日从娘子那里试探一二,今日他瞧着衙门里卷宗,那些出现在后山欲杀害娘子的歹徒在少女谋杀案此一卷宗之内有所记载,以云知府和景琛的能耐,既然已查明那些歹徒乃此案漏网之鱼,应是无有错漏。

    既非乃他们所查那伙之人暗中指使,既可断定娘子并非有惹祸上身。

    “属下明白。”

    不是云知府家女郎,冷泠也没有觉得诧异,本来她传递给爷那消息之时就只是她自己凭借事端所推测,而今晓得不是云槿姝,也乃正常。

    得了云冠玉吩咐,冷泠提及云知府。

    她去查桃衣女子,爷今暂不便抽身离开,姻缘县那边他们需密切盯紧。() ()

    姻缘县四周皆山峦环绕,崇山峻岭,尤其是姻缘山,山峰高坡众多,他们人手不足且不便妄动,要用在危机时刻,是否可以寻云知府相助。

    “云……卓……远……”

    云冠玉沉吟,昨日里捻了右手中的那枚铜钱于今夜里又拿右手之中,凝视一眼铜钱,随后,三指捻动。

    捻动着铜钱三圈,方才摇头。

    “云州的水非一般之深,一件小小寻常商户谋财害命做下的毒杀案就能牵扯出西巷府最大的赌堂和酒楼涉事其中,何况乃我们所查绝密要案,其中不知有牵扯着多少官商。

    事关重大,在没有找到绝对证据前绝不可冒然打草惊蛇,稍有不慎为幕后者察觉,不单单只是此次之行前功尽弃,乃牵涉朝堂社稷安稳。”

    云冠玉否决冷泠的提议,冷泠也便不再请示,颔首,表示她明白了,她会合理安排好人手,盯紧姻缘县。

    云冠玉提及食味斋毒杀案,想到他那夜凑巧撞见那事,便又顺嘴吩咐让冷泠顺道将王员外也给查上一查。

    云槿姝没有牵涉进去他们所查之事当中,食味斋毒杀案与云槿姝无关,可那夜见着之事让云冠玉觉得食味斋毒杀案多半还是没有彻底结束。

    云州富商王员外与食味斋那场毒杀案必定有何关,还有那赌堂堂主……

    “爷,还有一事。”

    云冠玉将事情全部交代完,冷泠起身,这才自她衣襟内拿出一张画像。

    展开给云冠玉瞧来。

    “爷,云知府义子景琛至姻缘县查了您的行迹身份,姻缘山意外变故,爷已暴露明面上,若让他查着下去,恐令爷而今这层身份惹人怀疑,若为京中有所警觉,属下担心于爷不利。”

    知府衙门抓人所绘画画像皆乃专人画作,其形象逼真七分像,气韵端雅,神态温和,面部特征更明显,左眼角的小小泪痣,如点睛之笔。

    不说其他处像不像,就眼角泪痣这点特征,让他查下去,必坏大事。

    “景……琛……”

    一声低喃,云冠玉起身走至窗棂边,目光直直眺望向去景琛的院落。

    眉眼间,生以浓墨之感。

    那个自他醒来后,便对他从未曾放下片刻警惕戒备之心的娘子义兄……

    “既查,便让他查到一个身份来,初出江湖的少年郎,亦乃江湖客。”

    袁威镖局,袁家郎。

    冷泠明白了,在云冠玉给她让开位置后,冷泠跃出窗棂,闪身离开。

    “冷泠……”

    冷泠刚运起轻功,云冠玉又喊住她。

    “爷还有何吩咐?”

    冷泠停住脚步转身,却无了声音,唤住冷泠的云冠玉不知想着什么并未曾说何话,再有何吩咐,在冷泠眉间露以疑惑之际,他方才言一句:

    若查之他是否有婚配,家中是否有新妇妾室。

    无。

    话落,云冠玉关闭窗棂。

    他最后的这一句交代,他自己都不明他为何要这么交代一句,索性关了窗棂,就似他并没有说这话来。

    冷泠微微愣了一下目光,不明她家爷为何专门有此一交代,云冠玉既关窗,冷泠便也不多嘴问,闪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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