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仙茗君,”龙井站在茶台之前,“玄风大人与祁门大人已经出发前往履霜峰,不过……”

    仙茗凤眼微挑,柔声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有一个女孩与他们二人同行,微臣打听了,是苏源神算的独生女,叫苏予瑶。苏源夫妇前不久被人杀害,只留下了她一人,不知她怎么想的,跑去跟随玄风大人了……”

    “哦?苏源夫妇被人杀害?”仙茗君放下茶杯,来了兴趣,“查出来是谁做的了吗?”

    “微臣无能,没有查到确切的证据,只是知道,在苏源夫妇被杀当天,游龙宫的人曾经出现过。”

    “哦?”仙茗眯起眼睛,微微笑道,“越来越有意思了……”

    ……

    “你怎么办的事?!怎么还漏掉一个苏予瑶?!”潮汐拍着桌子愤怒地说道,“现在这个丫头跑去找玄风了,万一这个丫头知道点什么,咱们就被玄风抓到把柄了!到时候怎么办?”

    泽渊低着头说道,“父亲,您别急,我听说这个小丫头因为贪玩跑出去了,回来的时候,家里房子都烧没了,所以她肯定什么都不知道。”

    “最好是这样!”潮汐瞥了一眼泽渊,有些担忧地说道,“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这个丫头不能留,万一她会点什么,岂不助长了玄风的势力?”

    “父亲,这您就更不用担心了!据说这个丫头刚到及笄之年,却被苏源夫妇宠惯得不行,既蛮横无理又娇纵任性,成天惹祸,根本就不是可用之材。”泽渊笑着说道。

    “诶!凡事不可轻心,还是小心为妙,告诉金苔鼠,必须!务必!除掉苏予瑶!”

    潮汐站起身,拿起一个蓝色的盒子,从里面掏出一颗蓝色的丸药,扔进嘴里,吞入腹中,说道,“我得去你母亲那里了,这事,你抓紧时间办!”

    “是!父亲大人!”

    ……

    牝母宫外,一位老嬷嬷拦住了潮汐的去路。

    “潮汐君,伊母娘娘正在里面与瑞鑫君和锦玉公主说话,可能,没有时间见您了。”

    “什么?!伊母娘娘明明召我前来,怎么会……”

    “瑞鑫君带着锦玉公主也是突然来访,伊母娘娘见您还没到,就让他们先进去了,如今,传出话来晚上要留他们父女二人吃饭,所以……您就请回吧。”

    正说着,一位面容精致、杨柳细腰、步履生花的女子从宫内走了出来。

    她浅眉细目,眼中留情,微微屈膝,轻柔细语地对老嬷嬷说道,“桂月嬷嬷,我先走了,父亲与母亲许久未团聚,我就不在这叨扰了。”

    桂月微微低身,说,“锦玉公主慢走。”

    “潮汐君?请潮汐君赎罪,锦玉竟然没有看见您也在这,”锦玉向潮汐微微行礼,说道,“我父亲正在里面,不知道母亲还会不会召见您……”

    潮汐看着面前高傲的锦玉,“哼”了一声,愤然甩手离去。

    锦玉站直身体,冷冷地看着潮汐的背影……

    仙山脚下,瀑布灵巧,水雾漫漫,凌冽逼人,瀑布之下,冰潭之中,一株宝蓝色的珊瑚正在潭水中轻摆。

    仙茗手提水桶,轻拢长衫,俯身蹲在冰潭岸边,看着水中影影绰绰的蓝色,语气惊讶地问道,“是……潮汐君吗?”

    潭水汩汩上涌,水波冲击岸边,仙茗连忙起身,退到远处,忽见一条蓝色水龙冲出水面,在潭边幻化出健壮的□□男人,正是潮汐君。

    仙茗低头回身,将水桶放在一边,说道,“潮汐君,此潭水为茶园所有,是烹茶之源,您为何不请自来,还要污了我的冰潭?”

    潮汐君涨红着脸,急忙穿好衣服,对着仙茗的背影微微作揖,说道,“仙茗君请赎罪,我……实在抱歉,不知冰潭有如此用处,所以……”

    “算了,不必说抱歉,这个冰潭,我不要了。”说完,仙茗提着水桶快步离去。

    潮汐看着眼前乌发摇曳,白衣飘飘的背影,内心的渴望逐渐上涌,胀满的身体让他烦躁不安。

    没想到,这丸药的药效如此强劲!竟然连这冰潭水都抑制不住!难道真要找个人吗?

    他抬眼望向前面的仙茗……

    仙茗拎着水桶,听着后面的声音不对,便回头查看。只见潮汐半跪在地上,红眼面赤,呼吸又重又急。

    “潮汐君,你怎么了?”仙茗柔弱袅袅的声音一出,更是点燃了潮汐心中的柴火。

    潮汐弓着身子,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冲击同一个地方,他忍受着即将要爆炸的痛感,努力抑制着自己的冲动。

    忽然,一只冰冷柔软的手搭上了他的额头,“潮汐君,你的头怎么这么烫?”

    潮汐身子一震,慢慢抬起头来,眼神滑过宽领低胸的长衫,停留在了白皙脸庞、凤眼妖魅、眼神迷离的仙茗脸上,“仙茗君……我……”

    “你……怎么了?”薄唇微微,皓齿若现,青丝落在唇间,茶香缕缕飘来。

    潮汐的意志顿时崩塌,冲着仙茗猛扑过去,将他压在身下,一边暴力地撕开仙茗的长衫,一边急切地说道,“仙茗,我知道你是啥样人,所以你才誓死不从伊母娘娘,那你就从了我吧!你帮我救救急,我也帮你解解千年之渴……”

    “潮汐!你干什么!你混蛋!”仙茗大叫着反抗,但因为他柔弱力微,根本不是潮汐的对手。

    仙茗用尽全力反抗着,但潮汐已然完全失去理智,根本顾不上惨叫连连的仙茗!不知过了多久,当潮汐恢复理智的时候,才发现身下的仙茗已经满脸泪痕,浑身青紫,血迹斑斑。

    “仙茗,我……我……对不起。”潮汐略带愧疚地说。

    仙茗的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眼里充满了愤怒的绝望。

    潮汐将自己的长衫盖在仙茗的身上,轻声说,“仙茗,我送你回去吧。”

    “滚……”仙茗的声音虽然气微,却十分决绝。

    他甩掉潮汐的长衫,忍着浑身的疼痛,爬起身,重新拾起已经破败不堪的白衫褴褛,勉强蔽体,冷冷地说道,“潮汐,我比你年长不止千年,并且我儿玄风是伊母的长子,于情于理,你今天做的这一切都违背天道。如果,我以这一身去见伊母,即使我再不受待见,伊母也不会再容你。”

    潮汐微微一愣,看着既柔弱又倔犟,虽是男儿之身却尽显女儿孱弱之美的仙茗,满心的愧疚之情化成了占有之欲。

    潮汐整理好衣着,走到仙茗的身后,一把将冰冷的仙茗搂进自己火热的胸膛,他用嘴唇轻点着仙茗的耳珠,低声说道,“仙茗,如果你真要去见伊母,我也心甘情愿领罪受罚!当初,多少人想跟你共度春宵却被伊母捷足先登,而你誓死不从的气魄也让我们敬佩!能与你有这一遭,也是我的幸事!”

    “哼,潮汐,你是笃定我不敢去告状,是吗?”仙茗握紧领口,浑身发抖地说道。

    “你要怎么告?虽然,一开始是我强迫了你,但是……”潮汐掰开了仙茗的手指,拉低了白衫,用下巴上的胡茬轻轻扫过雪白的肩膀,痒得仙茗不住的颤抖,“你的身体,骗不了我。”

    一只温热粗糙的手慢慢探进丝丝缕缕的破衫,不紧不慢的声音响在仙茗的耳边,“仙茗,这几千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你混蛋……”

    潮汐拨开仙茗的长发,将脸埋进仙茗的脖颈,用力地亲吻着。

    不一会儿,仙茗流着眼泪慢慢失去了反抗的能力,颤抖着身体瘫倒在地上。

    潮汐用自己的长衫将仙茗紧紧包裹住,横抱在胸前,轻声说,“仙茗,我送你回去。”

    不夜寮茶香四溢,简陋的床榻上,躺着被包裹起来的仙茗。

    潮汐轻抚着仙茗湿润的脸庞,看着他柔美的样子,说道,“仙茗,如果伊母不困住你,你要收了多少男人的心啊?”

    他俯身热吻着仙茗的双唇,仙茗也终于抑制不住回应起来。

    许久,潮汐才起身,柔声说道,“好好养着,过段时间,我再来找你。”

    “混蛋!”仙茗微皱眉头,咬着牙,娇嗔着骂道。

    潮汐的心里痒得不行,如果伊母没有困住他,也没有强占我,那该有多好!

    “仙茗君,潮汐君已经走了。”龙井进屋回禀道。

    仙茗满身疲惫,脸上也没有了娇嗔之色,淡淡地说道,“帮我……放开吧,我没力气了……”

    “是!”

    龙井走上前,帮仙茗展开蓝色的长衫,当看到遍体鳞伤,血迹粘腻的身体,不禁吓得倒退了两步。

    “怎么了?”仙茗眼角留下了眼泪,“嫌我脏吗?”

    龙井含着泪、垂着眼,握紧了拳头,低声回道,“仙茗君,您……这是何苦?”

    “是啊……我这几千年……受的究竟是……何苦呢?”仙茗慢慢闭上双眼,任凭泪水流淌。

    ……

    “仙师,我就不明白了!那么多好马,为什么偏偏选这匹?”玄风气急败坏地指着面前这匹身材矮小、肚腩肥硕、灰底黑花、鬃毛蓬乱的马,说道,“这马又懒又馋,都走出来好几天了!还没赶到履霜峰的地界!”

    “瑶儿喜欢,我就买了。”祁门捋着胡子笑着说。

    玄风看着前面跑跑跳跳的苏予瑶,气得鼻子直抽抽,咬着牙说道,“臭丫头!又不是她花钱,干嘛听她的?!”

    “大人,您别生气,我觉得瑶儿说的有道理所以才买的。”祁门捋着胡须,悠悠地说,“白米糕又矮又胖、又懒又馋,长得也不好看,如果我们不买下来,那它就只能被杀掉吃肉了。”

    “白米糕?什么白米糕?”玄风疑惑地问道。

    “喏!”祁门点了点面前的马,说,“它叫白米糕,瑶儿给起的名字!”

    “我槽……”玄风气得直翻白眼,“你们还给起了名字?!”

    “大人!”祁门严肃地说道,“不可乱语!”

    “白米糕!白米糕!快来!这有猫尾草!吃不吃!”苏予瑶蹲在前面喊道。

    白米糕一听,来了精神,甩着肚腩哒哒地跑过去。

    “诶?大人快看!白米糕跑起来……也……挺快!”祁门指着跑远的马车,尴尬地说着。

    “仙师,它是跑挺快,”玄风指着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包袱愤怒地说道,“可行李还在我身上呢!”

    他冒着火,边走边说,“配了马车就是为了驮行李的,结果这个该死的破马,多一点都不想驮!”

    苏予瑶正给白米糕喂猫尾草,看到玄风鼓气囊腮地走过来,赶紧护起白米糕。

    玄风把身上的行礼包袱都摘下来,扔进车厢里,瞥了瞥苏予瑶,气恼地说,“你还护着这破马?就因为你挑的这匹马,揍你一顿都不多!”

    “我……”苏予瑶刚要张嘴说话,就被玄风提溜起来,扔进了车内。

    “仙师!快上车!”玄风招呼着祁门,又转身点着白米糕的脑袋说,“我不管你是桂花糕还是红枣糕!如果你不好好拉车,再跟我耍脾气,我就切了你!”

    白米糕的鼻孔噗噗地喷着气。

    玄风迈步上车,拉起缰绳,重重一抽,白米糕终于老老实实地赶路了。

    “臭丫头!”玄风一边御着车,一边生气地冲着苏予瑶喊道,“以后,你要再买任何东西,再做任何事情都必须经过我同意!是必须!如果再被我发现你胡乱花钱,看我怎么收拾你!听明白了吗?!”

    “大人,瑶儿这么小,您何必……”

    “祁门仙师!以后所有决定必须经过我同意!”玄风忍着气说道,“我就说我没时间教养孩子,整这么一个惹祸精,耽误多少事?带着她真是累赘……”

    苏予瑶缩在角落,听着玄风的话,心里一沉,眼泪又开始不值钱地掉下来。

    “玄风大人,您别生气……我只是觉得,白米糕跟我很像,如果没有人肯收留它,它就会死的……请别赶我们走……”

    这回,轮到玄风心里一沉。

    他回过头看着抱着腿蜷在角落的苏予瑶,蓬乱的头发,红扑扑的脸蛋,满脸的小心翼翼和担惊受怕,我怎么又对她发脾气了?!

    “丫头,”玄风的语气软了下来,“我没有……”

    “哇——!”苏予瑶看到玄风的态度缓和下来了,顿时委屈地痛哭起来。

    “诶呦!瑶儿,别哭了,别哭了……”祁门连忙哄着苏予瑶。

    苏予瑶一见有人哄自己,哭得更加放肆。

    而玄风刚刚褪下的火气,又被苏予瑶怎么都停不下来的哭声逐渐点燃。

    我真是造了报应!造了大报应!玄风咬紧了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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