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急匆匆地敲着姜枝与黎少修的家门,姜枝率先醒来匆匆披上衣服就去向门外,得知是吴晓有急事找他们。

    而且不是上吴晓的府里,而是上衙门找他。听到这姜枝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回复传话之人以后,赶紧又回屋将那还半睡半醒的黎少修提起来,两人赶紧朝衙门赶去。

    一进衙门的正堂,就看见两个血淋淋的人躺在地上,而那旁边还跪着一个同样满是血淋淋但是眼神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年轻人,而这年轻人就是之前在牢狱里,住在陈风隔壁牢房的吕华,而那地上躺着的两人正是陈风与王振。

    吴晓正是头大不知道如何处理的时候,抬头看见了姜枝与黎少修正好赶来,于是像是见到救星一样,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上前,握着他俩的手说:“你们可算来了,烦死我了这两个害人精,自己不干人事还多话这才招来别人的报复,还扰了我写武功秘籍,啧!这写秘籍的思绪都被打乱得全部飘散想不起来了。”

    王振将一切原委都说给了他们听,原来是有狱卒看热闹不嫌事大,不仅不在乎吕华平日里折磨和杀陈风,还把那王振也一起关在吕华隔壁,一左一右的,原本这陈风一开始看着王振来了既有点心虚怕王振知晓他会把一切过错都推给他,一会儿又有点庆幸,觉得吕华一定打不过王振,于是还觉得自己以后不会被欺负了。

    结果谁曾想,这吕华一开始还没认出那蓬头垢面的王振,但是等这陈风缩在离他最远的一个角落,但是语气非常耀武扬威,说王振来了,他陈风不怕他吕华了。

    吕华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的最可恶的仇人已经送上门来了,吕华瞬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原本是给陈风准备的瓷碗碎片,现在先给那王振用了。

    吕华也是个体格好的,又是在盛怒之下,将那隔着每一间牢房的木栅栏都撞开来,直接将碎片扎进了来不及躲闪逃离的王振脖子上,王振这阵子也很憋屈,体格又是在吕华之上,现在又被人无缘无故捅了一刀,于是也暴怒和吕华打成一团,但是吕华手里有瓷片,又在一开始捅了王振的脖子,最后还是吕华占了上风。

    在木栅栏被吕华强行用肉身破开的时候,那些听见动静赶来的狱卒们就傻了眼,眼看事态要控制不住,但是看着杀红了眼的吕华,即使他手里只有一个碎陶片,而狱卒们都带着刀,也不敢贸然进去。

    但是又害怕那吕华真的把王振杀死,搞得他们不好和新县令吴晓交差,于是还是壮着胆子呵斥了吕华,谁曾想骑在王振身上一手捅人一手揍人的吕华倒是还听狱卒们的话,将手中的凶器扔了,任由狱卒们把他绑了起来。

    本来事情就已经很麻烦,那陈风又不知道发了哪个疯,对着吕华骂了一句说他罪大恶极是欺善怕恶的魔头,这话又惹怒了吕华,吕华直接甩开身后正要绑他的狱卒,捡了陶瓷碎片冲上前去对着陈风的前胸就是一捅,然后吕华只捅了一下就放下凶器又乖顺地任由狱卒们处置他。

    陈风的伤势要比王振轻,并且伤口都被包扎好了,但是他就是要借此机会让吕华判得更重,于是上了公堂,虽然浑身血淋淋的,但是大部分都是抹的旁边小舅子王振的血,陈风躺在地上一直喊冤,让吴晓赶紧处死吕华。

    吴晓自然是要秉公执法的,但是他觉得这事一定有蹊跷,并且也不太待见陈风和王振两人,按理来说这两人犯的事也早就够他们死了千百遍,就算现在被人捅死了,也不值得惋惜。

    但是办案又不能胡来,他又头疼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于是大半夜就派人将姜枝和黎少修这俩救兵请来。

    “好了好了,你们俩来了,这案子就交给你们了,先退堂,明日再审明日再审。”说完吴晓也不顾还在大喊大叫“不公正”、“这是包庇”的陈风,退了堂。

    三人回到了吴晓私人的府里,才慢慢商讨这案子应该怎么结,其实三人都知道,这捅人者必定之前被王振与陈风联手欺压过,但是案子不能这样随意判。

    姜枝说:“虽然我不懂得断案,但是我看那捅人的人的眸子就知道,此人应该不是坏人,虽然这样说未免有些武断,但是他的神色很自若,一点亏心的地方都没有。”

    黎少修也点点头赞同地说:“确实,我之前一直在看这牢狱里犯人的每一桩案子,虽然每一桩都写明是犯人实实在在犯的,但是我查到了里面说不通且自我矛盾的蛛丝马迹,从这些事迹来看,我觉得牢狱里有非常多的冤假错案,而这吕华,也是其中一个。”

    吴晓问:“噢?贤侄你的意思是?”

    黎少修又说:“这吕华的案子我看了,上面记录的是吕华与其姐姐在卖豆腐的时候打了路过的王振及其仆从,吕华认罪,吕华的姐姐吕红畏罪潜逃至今下落不明。”

    姜枝鄙视地说:“这样的文字他们倒也真敢写,把那王振描绘得像是无辜的路人。”

    她又是嗤笑一声:“呵,我看一定是那个姐姐被王振调戏想强抢民女,但是姐弟俩不从一直反抗,就被恼羞成怒的王振联合姐夫做了个假罪扣在这吕华的头上,至于那失踪的姐姐,怕是也没有好下场。”

    黎少修接话,“确实,我也认同娘子你的看法,这样,我们不如把那吕华叫来当面问问如何?”黎少修看向吴晓,询问他的意见。

    只看吴晓摆摆手,“我是无所谓,但是这问人你们俩来,我是老头子了,我可不想把我宝贵的夜晚交给审案子,这种事还是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比较好。”吴晓搓搓手笑着说。

    黎少修眼珠一转,像是想到什么的和吴晓说:“好啊吴伯伯,我们帮您审人,但是——”

    吴晓听了连忙激动地问:“但是什么?但是什么?贤侄快说快说,你提的要求我都能答应。”

    “但是,我和娘子不愿意,并且以后审犯人断案子也是要您——这位真正的县令来亲自审,万万不能像今日一样随性。”黎少修笑着说。

    吴晓感觉天都要崩下来了,原本他就是打定主意死缠烂打让黎少修当师爷帮他断案的,之前没能成功他也不气馁,于是硬的不行来软的,这些天好不容软磨硬泡让黎少修帮着做了点事。

    他还美美地想着是不是以后也能这样,方才就被黎少修无情拒绝了。

    吴晓耸拉着眼皮又想要从姜枝这边突破,刚转头看过去,就被黎少修的一伸手挡住了看他义女的视线,然后听见黎少修说:“但是要我们帮忙嘛,也不是不能考虑的。”

    吴晓瞬间有了精神,他的胡子都直了很多,“你快说快说,都答应都答应!”

    黎少修笑得更像是狐狸样,“吴伯伯我直说了吧,我和姜枝想要收了十全县的一些人家的地皮。”

    吴晓听到这里,有点犯难,犹豫地说:“诶呀,这个要求,我也不好抉择,这些原本就是人家的,我打算全还给百姓们的,你这样,有点像那陈风的做法。”说完还瞄了两眼黎少修,怕他这贤侄因为他说真话拒绝他,就从此不帮他做事了。

    黎少修听到这又是一笑,“放心了吴伯伯,我怎么会和陈风那样鱼肉百姓呢?我像吴伯伯保证,我不会像陈风和王振那样强买强卖,我们会和百姓们好好沟通,并且不会收取额外的钱财。”

    吴晓觉得好像这样确实也行,于是又好奇问:“这样或许也可,但是贤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在这住了有些日子,发现这十全县的道路很是崎岖,每个镇之间的路要么在绕路,要么就是太窄了不方便马车甚至行人通行。”

    黎少修又说,“并且现在十全县都没有什么像样的商铺,成不了完整的一条街,大家今日卖这个,明日做那个。我是觉得这样可以方便吴伯伯对于整个十全县的管理,说不定以后能仿造都城那样,变得井然有序。”

    吴晓听了大喜,觉得黎少修说得很有道理,于是又问:“那然后呢?”

    “然后为了更好的买上百姓手里的地皮又不像是在逼迫他们,我会把该退还给百姓的钱再翻上一番还与他们,让他们心甘情愿把这个地皮给我。”

    “好好好,这事就全权交给你们了,老夫睡去了。”吴晓正要起身,就被黎少修又拦住,他转头疑惑看着黎少修。

    “吴伯伯,你是不是还忘了些什么事儿?”黎少修笑着对他说。

    “没有啊。”吴晓挠了挠头说。

    “这还给百姓的钱我和我娘子两个穷光蛋是没有的,还要吴伯伯您先借给我们,其次——”黎少修拉长声音。

    吴晓大叫“还有?!你小子知道那是多少钱吗?老夫家底都要被你掏空大半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其次就是,那吕华的案子也不用您操心了,我已经有思绪了,明日您只管升堂审就是,我向您保证最后罪有应得的人一个都逃不掉。”黎少修坑到钱心情大好,笑眯眯地说。

    “好吧好吧,老夫答应了。”吴晓又是高兴又是沮丧,高兴在黎少修答应帮他做事,这能让他省心很多,沮丧又沮丧在他这大贤侄简直就是和他爹娘一个死样子!将他吃得死死的,最后还要反过来感谢他们,你看这次就是,明明掏了一大笔银子的是他,但是他还要感谢人家。

    “噗嗤!”姜枝看着黎少修这狡猾狐狸样,觉得只要被黎狐狸盯上的人不是她,这还是很有趣的。

章节目录

杀手她重生后成为救世主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九破只为原作者兔兔薄荷水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兔兔薄荷水并收藏杀手她重生后成为救世主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