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

    商榷闻声倏地笑出声,“阿檀,这么多年不见,你倒是越来越会开玩笑了。”

    “若你真的来自未来,以你的性子,你定然是憋不住的。当你得知我们所有人的命运线后,你定会第一时间赶来告诉我未来之事,告诉我,我应该提防谁,应该怎样提防,而不是憋了一日才告知我你来自未来。”

    “若你真的来自未来,那你应当早已将这场战役的制胜法则告知我们了,”商榷没把覃檀说她来自未来的这句话放在心上,“但是你并没有,那就说明,你并不是来自未来。”

    “……”

    覃檀被商榷的这番话一噎。

    商榷说的没错,若她来自未来她肯定会迫不及待地将此次战役的制胜法则告知于他。

    可偏偏,她不知道何为制胜法则。

    她也确实如同商邑所说那般,当她知晓他最终的下场与商邑的真正面孔后,在第二次逆向旅途中,毫不犹豫地告知了他关于未来会发生的所有事情。

    他那时的情绪淡淡的,并没有太大的起伏。

    那时的她想,他之前遇到的她应当也提醒过他之后发生的事情了吧?

    每隔几年他便会听到一句让他防备他大皇兄的话,他的心里应当是有些不耐烦的吧?

    商榷猜的很对,可偏偏她对他这段历史的记忆为空白,只知晓他在此次战役中会受伤,只知晓他们此次战役最终的结果是获胜,只知晓他在班师回朝一月后迎娶了秦薇作为太子妃。

    她只知道最终的过程,并不知故事的经过。

    她想过告诉商榷这些话,可她的这些话,并不能作为她来自未来的证据。

    历史上参与混战的将领哪一个没有身负重伤?他会受伤也是他们意料之中的事情,就算规避的再好也会有疏漏。

    这并不能充当证据。

    战役的获胜也是他们自身努力的结果,不是三言两句就能定性的成功。

    他会迎娶秦薇也是自小定下的婚约,他早晚都会娶她。

    婚约推迟、提前都是一句话的事情,哪里由得了他做主。

    她曾想过再次回到现代之后便去仔细查一些关于东缙年间的事情,可上一次死亡的她甚至没有喘口气的机会,再次睁开眼便来到了这属于顺天二十九年的世界。

    她没有任何准备。

    也没有人给她做足准备的机会。

    来到这个世界的她完全就是一个愣头青,一个走一步算一步的愣头青。

    商榷不信她的话,覃檀也没再多言。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商榷,而是拖着银枪向商榷营帐的方向走去。

    “阿檀,”商榷盯着覃檀离去的背影沉默一瞬,张口唤道,“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将来到底会发生什么,我们都没办法定性,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永远都是我的兄长。”

    覃檀用余光瞥了眼立于身后的商榷,低声骂了句“榆木脑袋”便拎着银枪从商榷的视线中消失。

    “我在这儿生什么气?”将银枪拎回营帐的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银枪插入地底,“这本来就是一件很难让人相信的事情,他会这么想很正常啊。”

    她将插入地底的银枪拔出,放置一侧,转身为自己倒了杯茶,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后才继续开解自己。

    这件事若不是发生在她的身上,她也不会信的。

    若是突然一个陌生人冲到她的面前跟她讲他来自很远的未来,她也定是会将对方当做疯子的,搞不好还会报警将她抓起来,告她扰乱公众秩序,关她个十天半个月。

    商榷刚刚那副觉得她是在开玩笑的态度,已经很好了。

    还好他这身边没有什么自称天师和道士的人。

    若是有这些,他们若知晓了她说的这些“胡话”,这还不得将她当做怪物给抓起来吗?

    思及此,覃檀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若是有这些,她现在说不准都被处以极刑,给当众作为妖精烧死了吧?

    “不会的,不会的,”覃檀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手拍了拍胸脯安慰自己道:“那些都是电视剧里虚假的剧情,就算有,也不可能会这么倒霉让她给碰上的。”

    覃檀自言自语地安慰着自己,她想得出神,连商榷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身后都不知道。

    “阿檀。”

    站在覃檀身后的商榷突然出声唤了声她的名字,吓得覃檀一个激灵。

    她偏头看向商榷,“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大概你想得出神,这才没注意到我,”商榷坐至覃檀的跟前,着手替自己斟了一杯茶,“你可会骑马?”

    覃檀摇头,“不会。”

    商榷倒茶的动作一顿,打量地抬眸看向跟前的覃檀,“不会?”

    覃檀奇怪地抬眸看他,“你看我像会骑马的吗?”

    商榷摇头,苦涩一笑,“不像。”

    她不像是会骑马的,可偏偏就是这不会骑马的她曾不止一次救他于刀刃之下。

    从三年前的突然告别,到今日的突然出现。

    再次出现的她武功全失,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

    三年前他遇到的她性子沉稳,如今见到的她性格倒是较之前跳脱了几分,但总感觉像个刺猬,嗅到危险的气味后便会立即竖起身上的刺,保护自己,保护周围的人。

    “那明日先教你骑马吧。”商榷抬起手中的茶杯,饮尽杯中茶。

    覃檀应了声“好”。

    商榷按照昨日的约定将覃檀唤醒,二人前往驯马场练习骑马。

    覃檀还没独自驾过马,刚坐上去的覃檀霎时间有些害怕,生怕一个不小心这马就将她甩下去。

    商榷站在她的身侧,牵着缰绳,仰头瞧着她。

    覃檀害怕的拉紧了商榷递给她的缰绳,一动不敢动。

    “别紧张,”商榷安慰覃檀,“这匹马很温顺。”

    “好,”覃檀结巴地应了声,“我尽量不紧张。”

    商榷瞧着她害怕的模样不由得低头笑了声,心中倏然起了坏心思,他抬起手,一把拍到了马背上。

    “啊!”

    马突然向前奔跑,惊得覃檀立即拉紧了缰绳,整个人章马背上靠去,神经瞬间紧张起来,欲哭无泪。

    “商榷!你混蛋啊!”

    覃檀坐在马背上,紧紧地拉着缰绳,任由马在马场奔腾,而她在马背上哀嚎,顺便问候了一圈商榷的祖宗。

    商榷为覃檀挑的马是驯马场最温顺的马,可马再怎么温顺也受不了覃檀这般嚎叫。

    在覃檀经过商榷身侧时,商榷拉住缰绳,一跃而上,坐至覃檀的身后,替她控住了险些脱缰的马。

    “你干嘛啊你!”覃檀趴在马背上,双手紧紧地抱着马脖子,生怕这马一甩脖子就将她甩了下去,感受到身后坐了人时覃檀才缓和刚刚受到的冲击,只骂道:“有你这么教人骑马的吗?你怎么直接把我扔马背上就不管我了啊?”

    “这不是应你的的要求吗?”商榷拉着缰绳,低头瞧着趴在马背上的覃忍不住笑了声。

    “你胡说,我才不会对我自己有这么无理的要求!”哪怕马前进的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覃檀也依旧不敢松手,“我才不会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好好好,你不会。”商榷伸手去拉覃檀的胳膊,“先松手,你这么抱着它的脖子,要是碰错什么地方,一会儿不小心惊了马,我们二人可就都下不去了。”

    一听这话,覃檀瞬间清醒了半分,小心翼翼地松开了环抱着马脖子的手。

    不过她还是没敢直起身来,趴在马背上的模样滑稽可笑。

    商榷摇摇头,一把将覃檀从马背上拉了起来,强制禁锢于怀中。

    “坐好,”商榷将缰绳递到覃檀的手中,“拉紧,跟着我的动作走,别乱动。”

    覃檀腾出一只手用衣袖擦掉眼角的泪水,撇撇嘴,口中抱怨着,身体还是成熟地握紧了商榷递过来的缰绳。

    他这人的教学方式还真是令人难以接受,怎么会有人直接将学生扔一边就不管了啊?万一学生受伤了,这岂不是得不偿失?

    思及此,覃檀倏然有些明白了商榷留在历史上的名声会那般糟糕。

    就他这个做法,哪个百姓能看出来他是在真心帮他们啊?

    她偏头打量坐在身后的商榷,抬眸那一瞬正对上商榷那垂下的双眸。

    被抓了个正着的覃檀立刻收回了落在商榷身上的目光。

    商榷松开与覃檀一同拉着缰绳的手,缰绳松开的那一瞬,覃檀不安的身形一晃,商榷扶住她,“拉紧,看前面。”

    覃檀低声“嗯”了声,听话的在商榷的教导下学习。

    覃檀的学习能力不算差,仅一个时辰就熟练的掌握了御马的技巧。

    “我厉害吧,我学东西特别快。”覃檀独自骑着马跑了一圈后跳下马,手握缰绳将马牵至商榷的跟前,看向商榷的眼神像个求夸奖的小孩。

    “厉害。”商榷毫不吝啬的夸奖,“一会儿你单独再骑两圈。”

    覃檀“嗯”了声,继续驾马奔腾。

    今日上午的学习任务就到这儿了。

    商榷带着覃檀去用午膳,小憩过后又带着覃檀去练武场学习射箭。

    正如覃檀所说的那般,她学东西学的很快,一般人要练上个两三日的东西,她一两个时辰便学会了。

    覃檀拉起弓弦,阖上右眼,瞄准箭靶,待瞄准后才射出弓箭,一箭正中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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