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厂十几具尸体,几十个个昏迷儿童的对比下,韩昌的案子说大也不大。

    有郑强亲自写报告,很快就结案了,所里成员今天都忙成了陀螺,魏琳揽承了送姐弟两个回家的任务,送完孩子们,她还要回所里值夜班。

    韩昌的赏金还没到账,不过路上的时候,魏琳把赏金的事和姐弟俩说了说。

    赏金很多,姐弟两个以后可以不用再捡垃圾,这笔钱绝对可以让他们衣食无忧地长大。

    尤金闻言,扭头开心地对姐姐道,“姐姐,杀死坏人有钱拿。”

    之前杀死的那些人,是不是也可以趁着今晚夜黑风高,把尸体带回警务所领取赏金。

    尤金的眼睛亮亮,像在发光,尤莉蒂瞬间get到了他的想法。

    靠杀人赚钱,还真是个不错的来钱方式。

    魏琳:??我听到了什么?

    她立刻从温柔小姐姐变成严肃警员姐姐,一路为姐弟俩人科普法律。

    下车之前,魏琳没有立刻开门,她扭头望向尤金,总结,“所以,杀人是犯法的,我们不能随便杀人。”

    尤金点头。

    尤莉蒂,“我们可以正当防卫。”

    尤金这次点头比刚刚更用力:姐姐说的对,我们不主动,我们只防卫,防卫杀人不犯法。

    沉默一下午的漂亮小姑娘难得说话,说明终于不把她当陌生人防备,魏琳一时没想那么多,欣慰地点头支持小姑娘,“对,小莉莉说的对,我们不能杀人,要是有人想打杀我们,我们可以正当防卫,但也要打得过才打,打不过就跑。”

    她笑眯眯地问尤金,“你跑得快吗?”

    尤金认真望着她,“退阵逃跑不如拼死一搏,真男人永不退缩。”

    魏琳:???小孩子家家的,成天看的什么中二剧啊。

    她轻轻敲尤金的小脑袋,“到家啦,下车。”

    尤金扭过身子,先去扶姐姐。

    郑强的房子是一所四合院,很老的房子,从他爷爷那辈传到他手上的,不然以他自己的能力,不吃不喝上班一辈子也买不了这么一套四合院。

    他自己只占了上院一间,侧面的两间房子都出租了。

    尤金一家住在东侧的房子,虽然天黑了,但屋子里的灯不亮,魏琳以为尤妈妈舍不得开灯,毕竟水蓝星的电费连她这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年轻人也觉着吃不消。

    门被尤金轻轻一推就开了,他扭头对姐姐说,“姐姐你等等,我去开灯。”

    魏琳这一路目睹了尤金对姐姐无微不至的呵护,摸了摸尤莉蒂的脑袋,“你有一个超好的弟弟。”

    尤莉蒂听出了她语气里的羡慕,猜测魏琳或许有个不太好的弟弟。

    弟弟不好,吃掉就好。

    不过,也有可能弟弟是个不能吃的垃圾,吃了还嫌伤胃。

    “妈,妈你怎么了?妈!”

    屋子里传来尤金惊慌失措的声音,魏琳心头一个咯噔,快步走进屋内。

    尤妈妈倒在床边血泊中,身上有好几处混乱的刀伤,她的双眼眼珠子被人挖掉了,留下了两个血肉模糊、不停在流血的血窟窿。

    竟然被人生生挖掉了眼珠子?什么人这么狠毒凶残?

    万幸的是,她还有气息,或许听到了儿子的呼唤,尤妈妈猛地拽住尤金的手。

    “救,救我!”

    眼前一幕过于血淋淋,魏琳倒吸一口冷气后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捂住身侧尤莉蒂的双眼。

    尤莉蒂已经看到了,她抿了抿唇。

    脑子里关于人类妈妈的记忆不多。

    人类妈妈名叫杨静雯,是个非常温柔和煦的女性。

    最鲜明的几个记忆片段,是尤妈妈在她的生日那天,带着他们去吃炸酱面,还有尤妈妈带着她和尤金去很远的山上套野兔子摘野果。

    记忆里的炸酱面很好吃,不过今天已经吃过炸酱面的尤莉蒂觉着,R对食物的好坏定义偏差太大,需要调整。

    最近这几年,尤妈妈病得越来越厉害,近一年时间,尤妈妈大部分时间都卧病在床,很少踏出小院。

    这种行凶手段非常残忍,相当于在“虐杀”,可杨静雯这种病得只剩一口气的女人,有被虐杀的“价值”?

    对方留着杨静雯的一口气,显然是故意的,为什么?

    尤莉蒂垂下眼,在心头叹了口气,被刺杀这种事,她也算是只过来虫。

    警务所的郑强也有这些疑问,魏琳带着姐弟两个等在医院抢救室的门口时,郑强带着小尼几人,对房间里的痕迹进行全方位的扫描。

    “没有找到凶器,按照伤者的流血量和伤口深浅,事情发生在两个小时内,但仪器没有扫描到两小时内有陌生气体和第三者痕迹。”

    “院子里有脚印痕迹,仪器根据脚印模拟出,这是一个身高至少在一米九,体重一百八十以上的男子。”

    “西侧住的人还没回来,我已经联系过,那是个瘦削年轻人,今晚上夜班,没有作案时间和动机,和模拟出的形态也不相似”

    “邻里经常帮助两个孩子,伤者和邻里之间没有矛盾。”

    “屋子里的物品没有损坏翻动痕迹,应当不是为了钱。”

    “从伤口的时间线可以看出来,是刺了很多刀后,最后才挖的双眼。”

    “行凶者对伤者应该有着非常强烈的恨意,每一刀都是慢慢刺进去再慢慢拉出来,伤者的疼痛和恐惧都会被放大到极致。”

    “伤者中了这么多刀,四周邻居没有听到任何呼救声。”

    “两人或许认识,但也可能是伤者体弱,没有呼救能力。”

    ……

    大家将线索一一归拢,发现行凶者留下的线索几乎没有,关于行凶者的线索也少的可怜。

    小尼若有所思道,“会不会是人贩子的同伙在报复?”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顿时变了,他们今天只顾着电厂大案,完全没考虑过韩昌这件案子还会有后文。

    ~~~~

    医院里,护士问尤金,“你妈妈有的基因病?”

    尤金点头,“是,基因病三期。”

    旁边的魏琳听到这话,整个身体僵住。

    基因病是人类迄今为止无法攻克的医疗难题。

    在百年前,为了抵抗外来入侵者,很多人被注入了可以让身体进化为异能者的基因液,基因液的副作用被称为基因病。入侵者被击退后,那些为守护人类的异能者大多因为基因病年纪轻轻就去世了。

    大概因为基因病原因,当年那些异能者在子嗣方面非常艰难,就算有孩子,孩子也大多被遗传基因病活不长。

    好在这种遗传概率在第三代时就基本消失了,但也有例外。

    魏琳的母亲恰好就是第三代,也恰好就是那个例外。打她有记忆起,母亲就一直在生病,一直在住院,她最后一次见母亲,母亲的皮肤溃烂,浑身疼痛毫无生志,只求速死。

    病痛把母亲折磨的骨瘦如柴,如同一个皮包骨头的骷髅架子。

    她的母亲那会才是是基因病二期。

    尤金的妈妈竟然是基因病三期,没有好的医疗条件,没有昂贵的特效药,怎么撑到的现在?尤金回答护士问话时,神情平淡,他这么小,一定不知道基因病三期的可怕。魏琳莫名地想起了年幼时的自己。

    基因病的特效药特别贵,魏琳也总算明白,为什么明明老大考进了皇家学院,有着丰厚的奖学金和补贴,家里依旧一贫如洗。

    “她身上这些伤口让基因病发作得更快了。”护士扭头望向魏琳,“想要进行更深度的治疗,需要先缴费。”

    这是一笔不小的费用,护士没法先预支药物。

    魏琳腕脑里的钱不够,出门打电话给郑强,和师父申请医药费。好在这次姐弟两个因为韩昌的死能领到一大笔赏金,暂时不用为钱操心,因为这笔赏金,警务所也愿意先帮忙垫付医药费。

    尤莉蒂蔫蔫地坐在医院走廊里的长条椅上,太饿了,吃的那只八爪鱼简直就是餐前小点心,一点也不顶饱。饥肠辘辘的她没什么精力关注四周发生的事。

    后来,她枕着尤金的腿,面朝墙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四周乱哄哄的,总有人说话或是经过,头顶炽白的灯也刺得眼疼,睡得迷迷糊糊间,身体被抱了起,对方很暖,她被对方打横抱在怀里,像是挨上了一个热乎乎的火炉子。

    “你没有照顾好她。”

    “呵,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叛徒,你敢直视她的眼睛?”

    这两个声音离得很近,好似就在她耳朵跟前,尤莉蒂总觉着两个声音都很熟悉,她想睁眼看看是谁,但眼皮子像被胶水粘住了,怎么也睁不开。

    恍惚间,又回到了她紫薇宫中。

    三个王夫排排跪着自扇嘴巴,痛哭流涕地求她饶恕。

    “啪啪啪”扇耳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十分悦耳动听。

    尤莉蒂才不饶恕,哪怕三个王夫都长得英武帅气,全是她按照自己喜好选的,她也不打算看在他们的脸上饶恕。

    她出声下令把这三个家伙毁容扔出紫微宫。结果因为饿的有气无力,没法张嘴发出声音。

    三个王夫感激涕零深情脉脉大叫,“陛下饶恕我们了,太好了,以后我们一定会尽心尽力地侍奉陛下,早日怀上陛下的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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