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只是想让你去训练场看看问问,了解了就罢了,没想到居然弄了个这么大阵仗。”教皇抱着他的头盔,笑眯眯地问道,“那么结果呢,你觉得现在的圣斗士怎么样?”

    “您也都看全了,还要再来问我吗?”

    “我就是想听你的看法,怎么,要忤逆我吗?”他挑眉。

    我一时哑然,半晌方认真答道:“曾经一同出过任务的奥路菲,头脑与实力兼具,很有潜力;仙王座已被外派仙女岛很多年了,能看出确实是经验丰富,也的确足够沉稳;蜥蜴座小宇宙十分扎实,临敌也比较冷静;不过,英仙座太依赖他的盾牌了,猎犬座也过于依赖读心术。其余,便没什么特别的了。”

    “不过真要这样说的话,天琴座的弦要是一时断了,那便完全是无力回天了。”

    教皇笑着听了,“看来这些人还算入你的眼,也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不是谁都能凭纯粹的力量无视读心术带来的劣势,或是干脆地封印掉石化的盾牌。”

    “或许吧……”我短短一应,不再作声。半晌,我从桌案前起身,收起铺开的文件纸张,按类分好,朝他道,“完成了。”

    “嗯,去吧。又是要回去西伯利亚了吗?”他随问道。

    “是啊,我已离了两月,马上又是水瓶月了,当是该回去看看。”

    “那便去吧,等你回来,我有任务要派给你。”教皇道。

    “好。”我应了。

    山羊月是西伯利亚最冷的时候。

    正因此,当我看到艾尔扎克与冰河两人站在一座高大的冰山前,一下一下、大喝出声、规律地挥拳时,心中闪过了欣喜。

    “艾尔扎克,不要使用小宇宙,和冰河比一局试试。”我看了一会儿,突然说道。

    “老师?”两个少年皆是一讶,惊异于我的突然出现,不过也很快回神依要求开始了比试。

    应是训练了更久的原因,艾尔扎克的拳更实更稳,而冰河相较之就显得急躁——急于摆脱对手的压制,最后却自乱了阵脚。

    “可以了。”我看了一会儿,觉着掌握了这段时间的进步变化,便让两人停手随意活动休息一下。

    看他们放松下来站到一起,我稍稍向远处移了移,想给他们或许少些的压力,突然却见艾尔扎克一点一点地靠过来。

    “怎么了?”我迎上两步,揉着他微卷的绿发,问道。

    “老师,您知道我来自哪儿。”他说。

    “蓝色大地,你是指这个?”

    “是的。您虽然总说这不重要,但我却读到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您怎么能不介怀?”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口中重复了一遍,笑了,“艾尔扎克,这是谁,和你说的?”

    他睁大了眼。

    “这话确实并非毫无道理,但它谈论的乃是心、也即是精神与理念,由于出身的不同处而导致的不相同。”

    “如若他人之心与我相同,那么其来源也无需再去追究,因他心已于我同化。”

    “异族同心与同族异心者谁更值得信任,想必不言而喻。”

    “可是……”他懵懂,似接受不能,又似豁然了悟。

    “再来,你的身份本就在猜测之中,我既无惊诧,便无论愤怒。”

    “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不会是普通人,不会有普通人穿着你那样的衣服在冰原中走动的。在后来的训练中,你逐渐放开,曾有过训练的根基也便展现了出来;我又听闻蓝色大地的长子失踪,与艾尔扎克出现的时间几乎吻合。有了那么多信息,再加上一些合理的推断,又怎么值得我去惊讶呢?”我轻笑道。

    “是这样啊。”艾尔扎克低声道,“我总是觉得,世上大概没有什么事是您不知道的、能令您动容的。”

    “我能知道,是因为你没有隐瞒。然而我至今依旧不能明晰,那些反复纠缠着你让你迟疑顾虑的究竟是什么?”

    “要论从属,你现在乃是我的弟子,是圣斗士训练生。”

    “要论罪孽,圣域训练严苛,训练生十不存一;任务又危险,圣斗士败即是死。”

    “要论正义,任何由人所组成地方都不可能是完全干净的,圣域……亦然。”

    “那老师……老师既然说圣域与它自己所标称并不一致,那为什么……不,我的意思是,老师所说的我能明白,因为我确实也是这样看到的,我只是不明白,该怎么做才好?”

    “我也不知道。从踏足圣域起,我、以及其他所有的人,就被赋予了责任。但是没有人会告诉我们这其中的意义是什么,也没有人有能力真正地说明这意义。意义、是只能由自己去找寻的。”

    “那么老师找到了吗?”

    “或许。”我不置可否。

    “我好像有些明白了,老师。”他轻声道,“不过,即使您这样说,我依旧觉得,圣域要比蓝色大地好上万倍。”

    “是这样吗。”我浅浅笑道,“心有顾虑会让人变得迟疑,你无论想什么都可以说出来,艾尔扎克。这一次我不会久留,但是等我再回来了,我会停留得稍长些。”

    “说起来,你已觉醒了小宇宙,又许多次见我使用冻气,可有什么领悟?”

    在我离开西伯利亚前往圣域时,艾尔扎克已能将冻气融在拳脚中了。相对而言,小冰河虽也终是成功领悟了小宇宙,却仍纠缠在时不时有指尖窜出的小小冰花的程度上。

    “你既已将圣域各圣斗士的实力了解了,”教皇说道,“那便来负责委派任务吧,白银与青铜皆随你派遣。”

    圣域是单纯、抑或是污杂,无法评说,不可评说,因我亦可算是其中的受益者。但是,若论及该做什么,那位活了许久的老人在最初时、借着雅典娜的神话传说、就已点明——去帮助别人、去救人。

    将英仙座派往法国,将御夫座与巨犬座一道派去南美,再将半人马座派到了阿拉伯半岛,我执着手中余下的一份请帖,去寻教皇。

    “你去吧,你能代表我的意思。”他看也不看,只听了我的陈述,便如此道。

    “您的信任确实让人高兴。但是,曾有个人与我说过,不要将自己困死在一个地方。撒加,我希望你能去。”

    “……好吧,罗马是么,”他微微勾起唇角,“不如,我以你随从的身份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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