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那本古旧的“星海旧约”,他有点不太敢直接将那本书带回到Egoist团新址。毕竟许启之前告诉了彼得很多关于这本书预言和引发的灾难。

    据许启所说,这本书就这么放着十分危险,已经到了连辰星科技都不敢继续留着的地步,彼得也绝不会掉以轻心。不过他肯定不会因此而撒手不管,相反,他还期待着能用这本书里面的东西加强一下自己对白神备的运用——到现在为止,除了用那根摩西之杖发光之外,他只会用那根法杖发出更多的光。

    不过这几天来,这本书都只是静静地躺着,丝毫没有显露出任何异常,简直和平凡的古书没什么区别。尽管如此,彼得依旧不敢掉以轻心,每时每刻都将这本书带在身边。

    转眼就到了和赛门约定的日子。彼得本想一个人只身前往和赛门进行关于这本书相关的交易与合作,让艾什莉守着Egoist团的新址,不过在艾什莉的再三央求下,彼得想了想Egoist团都市新址那边已经有相当多辰星科技的安保人员保护,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艾什莉同行的请求。

    两人穿过街巷,来到了位于辰星实验室所不远处的一条暗巷之中。

    这条巷子,正是赛门干掉了那支尝试暗杀彼得的收尾人小队的地方。

    空无一人的窄巷内,斑驳的墙壁空余灼烧的痕迹,曾经在这里发生的战斗历历在目。

    彼得和艾什莉慢慢步入其间,周遭的车马喧嚣一下子就变得飘渺了许多,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空落落地回荡。

    “……”

    彼得感受到身后有一股气息,回头一看,赛门已然站在了巷口。

    “……我如约来了,彼得先生。”赛门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礼节性的微笑。

    “行了,来都来了,就赶紧进入正题吧。”彼得摊了摊手,又示意艾什莉就跟在自己身旁。

    赛门随手从背后摸出来了根密封的管子,管状容器的一端安装了一个特殊的阀门,侧面还留有透明的一条线,用于观察容器内装有多少东西。从造型上看,那似乎是用来装液体的,容积大概有毫升的样子。

    赛门将个容器一一递给了彼得,一边说道:“行,确认一遍之前说好的,我一共讲个部分的内容,每讲一部分,就用光装满一个交给我。你只需要用力将光注入容器顶端的单向阀就行。”

    “请讲。”说着,彼得拿起一个试管,缓缓调息两次,调动起体内的部分光芒汇聚向食指的指尖,又用指尖抵住单向阀。伴随着一阵荧光从彼得的指尖亮起,容器侧面的透明线一点点地上涨着。

    赛门清了清嗓子,又确认了一遍周围没人,便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应该已经拿到‘星海旧约’了吧,彼得先生,有什么感受吗?”

    彼得点了点头表示肯定:“暂时没有异常发现。”

    “你在注意异常?……辰星科技的人告诉你那本书的情况了?”赛门似乎有些吃惊,他好像没想到辰星科技会把这本书的真实情况告诉彼得,“是那位许老板?”

    彼得再次点了头。于是赛门追问道:

    “他们讲了什么?黑暗之灾的相关事情?”

    “他们解释了他们对这本书的研究和猜测,包括和那个什么‘群星’的联系,以及提到了一个叫做‘黑暗之灾’的东西。”彼得沉住气,慢慢说道,同时盯着赛门的脸色。

    赛门点了点头表示有所了解:“他们说的没错。你应该已经知道,这本书是群星造物。不过我要说的是,这本书,严格意义上说,其实是出自人类之手,只不过被群星重塑了罢了。我们无从知晓是谁、在什么时候——过去还是未来——写了这本书,并被非人的气息污染、留了下来,但可以确定的是,这本书中的确酝酿了由世外之物带来的灾难。”

    “就是那个‘黑暗之灾’?”彼得大概了解赛门的意思,追问道。

    “没错。黑暗之灾,十大灾难的第九,在文献中,黑暗之灾是由摩西之杖引起的,让整个世界变得黑暗、一切光源全部熄灭,只有少数人的家中还能有光亮,整整天——你有没有想到两年前的那件事?”

    “——你是说——”彼得突然瞳孔微缩。

    “没错。白夜黑昼事件。”

    “但是我记得当年的黑昼持续了天。”彼得立刻冷静地找到了这种推断的漏洞。

    “不,彼得先生,你想想看,在那本书的情境下,当时的人是没有能力精确计时的。当时连太阳都没有了、整个世界陷入漆黑之时,又是谁能够做到准确地数出这场黑暗持续了天呢——是虚指。”() ()

    “这确实说得通。”彼得点了点头。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彼得先生。”说着,赛门朝着彼得伸出了手,意思很明显:

    这就是第一部分内容了。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

    彼得也没有再计较什么。他低头看了眼手中那管光芒。

    光芒凝聚成的液体被以极高压的方式储存在加固的容器之中。它没有消散,也没有溢出来,看得出来这个容器的确下了功夫去想方设法存储住彼得的光。

    递出第一管光芒,赛门微笑着收下,继续说道:

    “你知道么,彼得先生,重点在于第九灾后的第十灾、以及两者这件的联系。”赛门说道,“首先,我希望您能和我坦白一点,或者至少表个态:白夜黑昼,与您有什么关系?”

    彼得心中一凛。

    好家伙,这是怎么猜到的?仅仅是凭着光看起来很像?

    “……感谢您的肯定。”看着沉默的彼得,赛门知道自己说对了,“你一定在疑惑我是怎么知道的,对吧?请看好——”

    说着,赛门一摊开双手,伴随着一阵波动的虚影,他依然披上一件黑色的长袍,而他的周身,正漂浮着许多手型浮游炮——那些凭空漂浮于空中的手心中闪着各色彩光。

    这是……

    E.G.O展现。

    彼得能感受到。E.G.O总能给人以某些感受。

    “这是我的神备。借助它,我得以一窥灵魂深处之物。”赛门说着,一遍讲那管光芒缓缓解压,光芒立刻喷射着溢出,而一旁闪着红色光芒的手立刻飞了过来,用手心的红色捂住了试管口,吸收了喷涌而出的光芒,“如你所见。接着它,我了解了我究竟是如何得到这种东西的——答案就藏在当年那束光中。”

    “……你也有自己的E.G.O。”彼得微微有些吃惊。

    “那束光,能够直达人们的灵魂深处,改变某些微妙的东西。可惜的是,那束光熄灭地太快,只有少数人能接着那光洗涤自己的灵魂,而某些人因为被触碰了灵魂,情况反而变得更糟了——所以我推测,那三天的白夜之后,四天的黑昼本就不应存在,一定是某些东西出了问题。这,就是黑暗之灾。”

    “但说到底,经书中记载的黑暗之灾似乎没有那么致命。如果只是断电一定时间,人们有很多方式驱散黑暗。况且也只要几天时间就够了。如果黑昼事件只是单纯的黑暗,那它也不可怕。”彼得质疑说,“这不应被称为灾难。”

    “错了,彼得先生,错了——还记得我之前讲了什么么?第九灾黑暗之灾,和第十灾的联系。第十灾是长子之亡。一切生灵的第一次繁殖行为都会以失败告终,同时一切没有进行繁殖行为的同父母生命中最年长的一个将会死去——除了那些‘生而不用遭受灾祸’的人、被称为上帝信徒的人。”赛门说道,“这个灾害听起来很抽象,但是不要忘了,这本书在某种意义上是一种寓言和预言。它的一切含义都不会如此简单明了。长子,在这里指代的就是力量与希望,长子之死代表着生的本能彻底丧失,死的本能占据绝对的主导,而这——正是指代着都市里发生的一切。”

    “人们……逐渐走向自我灭亡?”彼得若有所思。

    “不愧是力量和触及灵魂之光同源的人。”赛门点了点头,“仔细想想,恐怕就是因为那‘黑暗之灾’,才有了这‘长子之亡’。如果当初不是三天白夜四天黑昼,恐怕这一切已经有所不同,可惜‘黑暗之灾’黑昼还是降临了,我们注定要迎接下一场灾难,或者——灾难本身已经开始了。”

    “你的意思是,都市乃至人类,正在自我毁灭?”

    赛门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完全如此。但按照目前都市的状况就知道,后巷的居民虽然基数庞大,但近两年开始接连出现五六位数的伤亡数字,我感觉这一切已经开始了。”

    “那这本书呢?里面曾经散发的黑雾又是什么?”彼得追问道。

    想不到此时,赛门又伸出了手。

    彼得叹了口气,递上了第二根装满了光液的试管。

    “这可有的好说了,彼得先生。”赛门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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