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国使臣齐聚,有的是国君亲自出访。

    带来了大量的订单,要预售冠我之名的绣品。

    谁也没想到会形成了国际贸易。

    我也没想到。

    可是我并不在意,还越来越懒。

    订单越多,我就越懒。

    干脆就不去刘贵妃那儿了。

    高兴起来就绣几针,不高兴就歪着。

    反正绣品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只是冠我之名而已。

    那么我绣与不绣都没太大的区别,后宫有的是要绣花的宫人,何必跟她们抢呢。

    我不去刘贵妃那儿,她倒是往我这里跑。

    一开始还隔三差五,后来倒好,那是天天来了。

    我见了她就要躲。

    她一来总在数落我,不是说我太懒,老歪着小心没病睡出病来。就是说我绣得不好,总之没她好就对了。

    我被数落得跳起来了,回敬道:“你除了会武功,比我强,还有什么拿得出手?”

    她倒好,居然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看来就仗着这一点吃定我了。

    这一晚宫人把外面听到一一传禀。

    “各国使臣在一起就在谈论昭仪娘娘你,听到你提着袜子在宫中行走时,他们大为惊诧,有人说,这袜子是贴身之物,岂不是等同亵衣?一来二去,就传成了娘娘你提着亵衣,在宫中四处游荡,戏谑。还有更不堪入耳的,奴婢不敢传。”

    刘贵妃摇头道:“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我横了她一眼,问道:“还有什么故事?”

    刘贵妃奇怪地回了我一眼,她弄不懂怎么我有这么好的兴致,把流言当作故事来听。

    宫女道:“还有传说娘娘你身怀绝技,和段皇爷在御花园大战三百回合。”

    我一下子笑出声了,道:“这故事看他们再怎么编下去,我都这么神勇了,接下来难道不该上华山去?不动脑子,故事都编不好。”

    然后吩咐:“以后听到这种故事就不要给钱,不值钱。”

    刘贵妃一副下巴都要掉下来的样子,她望着我,还没说话呢!只听外面有人叫道:“皇上驾到。”

    “啊!”

    这下轮到我惊掉下巴了。

    搞什么呀!

    我冲口道:“他来干什么!”

    身边的宫女都用奇异的眼神看着我,我这才明白过来,他要来就来,还管他呢!

    再看刘贵妃,只见她面色苍白,身子都在发抖。

    她忽的跑过来抓住我的手,道:“别让我见他。”

    我拼命挣脱,她的力气好大,我倒是不无得意,她也有今天,难得见她老鼠看到猫的样子,叫她平时老欺负我,活该!

    心里得意,手里没闲着,我把她推到大橱前,道:“你躲一躲吧。”

    刘贵妃还有些许犹豫,道:“这不妥吧。”

    我急了,来了一句:“他坐一会儿就走了。”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刘贵妃就站住不动了。() ()

    她的眼神分明在说,这可能吗?

    管它可不可能,都到门口了,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她推进去再说。

    刘贵妃也不对抗,乖乖地听话。

    也由不得不听话,不听话的话,那就跑出去试试。

    刚应付妥当,我擦了擦汗,这一会儿功夫额头就冒汗了,然后整理衣角,既然靠近衣橱,那么这个动作也自然,就算看到了,也当我是整理仪容。

    一见到段皇爷,我吃了一惊,只见他神情中透出说不尽的疲惫来。

    太监悄声说:“各国使臣来朝见,商讨贸易往来,这几天皇上已经是心烦不已。”

    我明白过来,却见桌上已经摆好了酒具,他自斟了一杯,道:“喝吧。”

    我是哭笑不得,他自说自话不说,整张桌上就只有一个酒壶,两具酒盏。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我说:“有没有人说过皇爷很不解风情?”

    此言一出,皆都惊讶。

    我缓步来到窗前,打开窗户,道:“起码让月色来陪伴吧。”

    太监道:“大……”

    他想斥我大胆,才说了一个字,段皇爷道:“退下。全部退下。”

    太监答应一声,我就倚在窗前,静静地看着他们走出房间,带上房门。

    段皇爷自顾自饮酒,自斟自饮,一会儿三杯下去了。

    我心有不忍,正要说话,忽见泪水从他眼角滑落。

    起先只是无声的泪水,渐渐地开始发出泣声。

    我没有打扰他,让他多哭一会儿。

    然后我叹了一口气,道:“也难怪,世人只道你神功盖世,英明神武,都是靠你求你之人,不曾想你也是人,也有压力大,承受委屈的时候。哭吧,怎么也是放松。”

    段皇爷道:“我没来错,就知道你一定会懂。”

    我说:“我也很矛盾,对我那么信任,我很感激;可是你的心事更该在你喜欢的人面前吐露才是。”

    顿了一顿,我说:“你喜欢的人并不是我,只是来找我说说话而已。”

    段皇爷道:“跟你说话真是轻松,一点负担也没有。如果她有你一半就好了。”

    我说:“你又不曾给她机会,假如今天你不是在我面前哭,而是到她面前,说不定就会不一样。”

    段皇爷哈哈大笑道:“尽管我希望她是你,可我知道她就是她,像个孩子一样,做了母亲还是个孩子,什么也不懂。我也不知道是希望她多懂一点,还是希望她什么都不懂。”

    我说:“既然爱了,自然希望可以走得近一点,能跟皇爷走近的人并不多。可你真的爱她,愿意接受她是她本来的样子。”

    段皇爷叹道:“只可惜她不会为我着想,只怕也恨死了我。她永远不会知道,在要把她送人的时候,爱情却来临了。可笑而矛盾的是,那时候我是真的希望她幸福。”

    话音未落,只听里面“啊”的一声惊呼。

    年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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