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听是在商场试衣间发现自己来例假的。

    前一秒她还对着镜子比划新买的黑色皮裙,下一秒小腹骤然一沉,熟悉的绞痛感顺着脊背爬上来。她低头一看——浅色牛仔裤上已经洇开一小片暗红。

    “操。”她咬牙骂了一声,立刻翻包找卫生巾,却发现上次用完忘了补。

    手机还剩5%的电,她飞快给闻聚发了条消息:

    「江湖救急,女厕第三个隔间。」

    发完才想起来,闻聚今天在开跨国会议,手机估计静音。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撕了衬衫下摆当临时护垫,隔间门突然被轻轻叩响。

    “殷听。”

    低沉熟悉的声音让她手指一颤。

    门缝下递进来一个黑色纸袋。

    殷听打开一看,东西齐全得离谱:

    - 不同长度的卫生巾(日用夜用护垫)

    - 一次性内裤(正好是她的尺码)

    - 热敷贴(已经撕开包装,微微发烫)

    - 止痛药(她常吃的那款)

    - 一条全新的黑色皮裙(吊牌已剪,和她试的那条同款)

    最底下还压着盒巧克力,便签上龙飞凤舞写着:「70%黑巧,缓解焦虑」

    她换好裙子推门出来时,闻聚正靠在洗手台边看文件,西装外套搭在臂弯,手里还拎着杯热可可。

    “会议取消了?”她挑眉。

    闻聚把热可可塞给她:“开到一半发现你定位在商场。”他顿了顿,“上次你说快到了。”

    殷听突然想起,上个月某天夜里她确实提过一嘴生理期快来了——当时闻聚正埋首在她颈间,居然还记得。

    ---

    回家路上,殷听窝在副驾驶啃巧克力,突然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哪个隔间?”

    闻聚单手打方向盘:“你每次都用最里面那间。”

    “那裙子呢?”

    “试衣镜反光能看到款式。”

    殷听眯起眼:“闻总,你该不会连我卫生巾牌子都记了吧?”

    红灯亮起,闻聚转头看她,目光落在她小腹位置:“日本进口,纯棉表层,无香型。”停顿一秒,“需要背产品编号吗?”

    殷听想把巧克力糊在他脸上。

    有些人的体贴是雪中送炭,闻聚的体贴是直接把整个冬天变成恒温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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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聚的西装口袋里,藏着一份殷听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偏好清单。

    殷听捏着那张购物小票,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  」

    「Moon 专柜购物清单」

    - 黑色皮质半身裙(S码)x1

    - 暗红色丝绒吊带裙(S码)x1

    - 铆钉装饰腰封 x1

    - 不对称金属耳环(银)x1

    她的目光在最后一行停住——「退货:黑色皮质半身裙(S码)」

    这是她今天试过但没买的那条裙子。

    而下面还有一行手写备注:

    「改腰围至56cm,后侧隐形拉链加长2cm——11.5前调货完成」

    殷听怔住。

    她确实嫌那条裙子的腰围有点紧,拉链也不够顺滑……但她根本没跟任何人提过。

    闻聚是怎么知道的?

    殷听打开书房电脑,输入密码进入家庭监控系统

    回放今天下午14:30的商场画面——

    镜头里的闻聚站在女装店外,目光透过玻璃落在试衣间方向。而他的手机屏幕上,正同步显示着更衣室的实时热成像图。

    她看见自己拿起皮裙比划腰身时皱了皱眉,手指在后腰拉链处停留了两秒。

    而闻聚立刻在平板上调出这款裙子的3D设计图,标注修改意见发给品牌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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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听推开衣帽间最里侧的柜门——这里通常放着闻聚送她但从来不穿的正装。

    现在却整整齐齐挂着二十三条黑色皮裙,每条吊牌都印着相同的修改备注:

    「收腰线1.5cm」「后链加长」「禁用金属搭扣」

    最新那条的包装盒上贴着她看不懂的德文标签,闻聚在旁边钢笔批注:「小牛皮,不会磨腿」

    她突然想起上个月暴雨夜,自己随口抱怨过某条裙子搭扣刮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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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闻聚结束会议回到卧室时,发现殷听穿着他今天改好的皮裙靠在床头。

    “解释一下?”她晃着手里那叠小票。

    闻聚松了松领带:“你每次试衣服,右手会摸后腰三次就是尺码不对。”

    “所以这些——”她指向衣帽间,“都是你偷偷改的?”

    “嗯。”他解开袖扣,“你扔一件,我改一件。”

    殷听突然拽过他领带:“闻总,你该不会……”她贴着他耳垂低语,“连我内衣尺码都记了吧?”

    闻聚反手把她压进羽绒被,从床头抽屉抽出本皮质手册。翻开全是她穿衣习惯的数据分析,最新页写着:

    「12.7 生理期偏好:黑色(遮血迹)、高腰(缓解腹痛)、禁用束腰」

    殷听把手册拍在他胸口:“变态。”

    闻聚俯身吻她:“嗯,你的专属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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