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为你去拿……”彼得轻声附在她耳边说到,正要起身。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彼得立刻认出了她。

    “不必了。”

    “伊织……不,老师。”彼得复杂地看向声音的源头。

    颇具辨识度的长发和紫色正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不远处。堇紫泪滴——伊织,再次出现了。

    “你给她用了不少K公司的奇点吧。”伊织的脸上仍然是一副似笑非笑、风轻云淡。

    这种风轻云淡却让彼得更感不满。

    “……你总是知道一切。”

    “没那么神奇。我只是恰好知道这个情况大概是什么原因罢了。”说着,一个小盒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手上,她缓步走来,随手将它交给彼得,“让她吃点这个吧。只是营养品。”

    迟疑地接过盒子,彼得一掂量,分量不多不少。平平无奇的盖子没有任何玄机,这真的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铁盒子,装着六颗棕黑色的咀嚼丸。

    彼得迟疑着。Andres立刻着手对这些东西进行分析。

    “彼得先生,经初步分析,该物体为结构单一的球体,绝大多数为有机成分,平均密度.克每立方厘米。具体成分有待确认,建议进一步化学分析。”

    “让她含着吧。”说着,伊织缓缓在茶几对面坐下,她面前的杯子里缓缓充盈起热气腾腾的双和茶。

    彼得轻轻皱了皱眉,先塞了一颗到自己嘴里,几经咀嚼后吞下。微微的甜味留在口腔中,彼得并未感到任何有害物质被体内的光消解,他这才喂给艾什莉一颗。

    艾什莉含着那颗丸子,不一会儿就靠着彼得睡着了。

    伊织也刚好喝完了半杯茶,她缓缓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开了口:“近来有些事务要忙,没能及时赶来,还请见谅。如果有什么事情,便请开门见山吧。”

    “……你给我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这是彼岸花的资料。”说着,彼得将一个移动硬盘摆在了茶几上。

    “继续说。”伊织看着彼得这个严肃的表情,知道他肯定有别的事情。她也没有接过硬盘,反而又端起了茶杯。

    “老师,托您的福,我因此失去了一名前辈。”

    “噢,对此我深表遗憾。”伊织十分礼貌地微微闭眼垂首两秒,但这更让彼得怀疑她早知道这一切会有什么后果。

    “……”彼得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眼中隐隐闪着不易察觉的光芒。他尝试揣度伊织是否预料到了这一切,自己又是否需要向她兴师问罪,但最终,他还是叹了口气,开口问道,“老师,可以教我空间能力吗?”

    如果能掌握一项高速长距离移动的能力,彼得分身乏术的困境就会大大缓解。

    突如其来的请求似乎让伊织稍稍吃惊了一瞬,她的脸色随即又恢复如初。

    “你是极少数向我提这个的人。”伊织没有正面回答这个的问题。

    然后,出乎彼得意料的,伊织只是平淡地来了一句:“可以。”

    “……谢谢。”

    “别着急谢我。我并不知道你有没有可能学会。”伊织轻轻摇了摇头。

    “此话怎讲?”

    “你口中的‘时空能力’是个很复杂的东西。我之所以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变它,还是借助于一些奇点技术的原理。一般人没有这种条件。不过你不一样,你的力量太过于特殊了。你应该记得,我曾告诉过你,你的力量源泉是纯粹的能量——‘光’。这种灵活调动力量的方式能让你有能力影响空间与时间的流动。”() ()

    彼得点了点头:“是的。”

    “不过,尽管你的身体条件已经足够强大,但是你的力量主要来源于躯壳所承载之物,有人称之为‘灵魂’,有人称之为‘高能躯壳’。这使得你的存在本身变得难以撼动,故而被称之为‘绝对存在’,对这种罕见的特性,就算是我也知之甚少。因此我不确定这个特性是否会妨碍你学习空间能力。”

    “无论如何,我需要尝试一下。”

    “……那就跟我来吧。”伊织站起了身来。

    安顿好熟睡的艾什莉,彼得跟着伊织,沿着湖面走了大约一百来米,刚才用茶的地方已经缩成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小黑点。明亮的星光在夜空中飘飘撒撒,交织出璀璨的银河,映照在这如镜的止水之上,两人顿时如同身处星海之中。

    “你是能感受到空间的波动的,所以第一步,你要找到那种感觉。”

    紫光闪动,彼得面前的伊织突然消失不见,反从彼得背后缓步走出。

    “……”

    彼得双眼微闭,静心感受着空间的涟漪。

    一阵并不算轻微的扰动从他的身上拂过,高维的力量却并未能介入他的身体内部。空间的波动如同水波一样拍打在他的身体上,绝对存在的特性拒绝了空间扰动的进入。

    “一次不够,可以多来几次。要稳稳地把握住那种感觉。”

    说着,随着又一阵涟漪,伊织出现在了彼得的左手边。

    “呼……”

    在十来次尝试后,彼得终于牢牢抓住了这种感觉,把它同五感一样记在心中。说实话,这并不快,但是彼得抓的很牢,这种具象的记忆不会随时间消退。

    “你在拒绝它么?”伊织皱了皱眉头。

    “……我的身体似乎不允许任何空间力量进入。”

    伊织浅浅地摇了摇头。“看来不行。你也许注定……”

    “不,继续吧,老师。这种尝试总归是没有多少代价的。”彼得咬了咬牙。他认定自己必须学会这个能力,否则那些如影随形的不测与悲剧将挥之不去。

    对时空能力的排斥体质,使得彼得能够迅速摸到门槛,但却也成为了他最大的绊脚石。他必须超越于这具身体,超越于自己的灵魂,超越于自己的存在,让“绝对存在”的特质只在必要时展现。

    “好吧,这里时间过得慢,我倒是可以奉陪一段时间。仔细看好,我是如何进行高维行走的。”伊织随意地摆了摆手。放缓速度,又一次短距离穿越了一段空间,留下淡淡的紫色光痕。

    彼得细心地观察着、感受着空间和能量的变动。

    伊织似乎最开始,只是运用身体里的一些力气,将之涂抹全身,然后随着一个彼得难以描述和理解的过程,这些力量同时连接起了伊织和空间本身,并将伊织“拉”了过去,同时扭曲了伊织面前的空间。而那道紫光就是空间扭曲所发出的副产物。伊织迅速钻入空间之中消失不见——估计是再另一个维度上行走,然后再以同样的方式出来吧。

    “我试试看。”

    循着那若即若离的感觉,彼得缓缓将光芒涂抹全身。

    于是星空与镜湖的中心,亮起了一道幽然的金光。

    紧接着……

    “将这些力量与空间接触……”

    就在此时,伊织的眉毛突然跳了一下!她一反常态,厉声呵斥:

    “错了,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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